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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VDTLL | 12 June, 2016 | 一般
小貓埃比的奇跡

這個小小的事件發生在多年前我的孩提時代,至今仍記憶猶新。

一個炎熱的夏日,我最好的小朋友達妮勒出現在我傢門口的臺階上。她捧著一隻暗黃綠色魚缸,裡面是她最喜愛的、來自中國的一條鬥魚(fighting fish)。她的母親也來瞭,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和一張寫著一系列提示的紙條。達妮勒要跟隨傢人去外地度三個星期的假,因為信任我,所以要我幫忙照看她養的小鬥魚和兩隻傢貓,我欣然答應瞭。這是我有生以來的第一份“工作”,我決定完美無瑕地完成任務。

我真心誠意地遵守我的諾言,定期給鬥魚換水,定期清理魚缸,按時喂貓食,並清理小食盒……時間過得很快,三個星期的暑假就要結束,我知道我的任務即將完結,還有兩天達妮勒一傢人就要回來瞭。我幻想著他們會興高采烈地與分別瞭多日的心愛寵物相見,並且給我一張20美元的鈔票,上面夾著一張寫有我名字的紙條。

這天,我們一傢人聚集在客廳裡,在地板上玩遊戲,小貓科菲也在旁邊呆呆地看著。當我剛走瞭一步的時候,另一隻叫埃比的小貓突然躥到遊戲板上,將板上的玩具都搞亂瞭。這一舉動對調皮的埃比來說也不算不正常,因為它總是相當興奮,毫無拘束。隻見埃比站在那裡,將一個小東西輕輕放到遊戲板上,然後用一種自豪的目光望著我們。這個小東西看上去像一片黏在板上的潮濕的羽毛。“那是什麼?”媽媽問道。一傢人都探頭靠近去察看。天!那是一條小鬥魚。它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,似乎沒有瞭一點生命跡象。“埃比,你怎麼敢這樣做!該死的貓!”我們都高聲喊起來。埃比一看主人們如此憤怒,嚇得把頭一沉,一溜煙地跑得不知去向。愚蠢的貓殺死瞭我好朋友的寵物魚。一想到達妮勒和她的父母那失望的神情,我簡直就要大哭一場。

我母親是此時顯得最冷靜的人,她輕輕地將小鬥魚捧起來,走到衛生間,將它放在一隻盛滿水的臉盆裡。小鬥魚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,原來淡藍的體色變成瞭灰色。我走到我的臥室裡察看“犯罪”現場——魚缸側翻在臺子上,水都流光瞭。“麥岡,”媽媽在衛生間又叫瞭起來,“快來!快回來!”我跑到衛生間,發現小鬥魚微微地搖擺身體,又開始遊動起來。又過瞭一會兒,鬥魚的體色漸漸變回瞭淡藍色。到瞭晚上,鬥魚已經十分活潑地遊來遊去,似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。這真是奇跡,我思忖道。

然而那天發生的奇跡並不隻是這一件事。其實,真正救瞭小鬥魚性命的恰恰是小貓埃比。真相是我和媽媽一起琢磨出來的。當時魚缸不知由於何種原因而側倒瞭,埃比恰好在附近玩耍。它見到小鬥魚在地上無力地翻滾,就跑過去將它叼起來,直接跑來交給我們。小鬥魚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咬的痕跡。貓本來就是一種以魚類作為最喜愛食物的動物,它完全可以將小鬥魚視為一頓小小的美餐,或將它留在地板上讓我們自己去發現。所以小貓埃比不但不是“罪犯”,而且是拯救瞭小鬥魚的有“智慧”的英雄。我對自己責罵埃比的行為感到深深的歉意,並隨後去離傢不遠的一個小湖泊釣瞭幾條小魚,以此作為向它表示慰問的獎品。

兩天後,我將小鬥魚完好地交還給瞭達妮勒。這條小鬥魚後來又活瞭兩年多。這件事教會瞭我一條很重要的人生哲理:一件事情的真相並不總是以表象呈現出來的,在沒有搞清楚全部的事實之前,人們不能憑對某個事物以前的概念作出判斷。

幸福和運氣
樂觀的根源
耳根清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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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VDTLL | 12 June, 2016 | 一般
采摘幸福

校園裡看到兩個後勤工人,剛剛拉完一平板推車貨物,滿頭大汗,衣衫盡濕,神情裡也是疲憊,但卻有著許多青春學生都沒有的快樂。其中的一個,像一頭嚼著草的老牛,在傍晚溫柔的光線裡,拉著他最後的一點擔負——他的同伴,悠閑前行。而在與地面幾乎平行的四輪平板車上的同伴,則時而輕松地吹一支愉悅的小曲,時而伸展開雙臂,又向後踢出一條腿,做出鳥兒飛翔的姿勢;時而像校園裡時尚旱冰隊的學生,單腳不斷地踩踏著地面,嘴裡哼唱著的,亦改成瞭快節奏的hip-hop。

這樣兩個身上滿是泥灰漿的年輕工人,在朝氣蓬勃的校園裡,是有些不搭調的另類。像是光鮮的雞尾酒會上,突然擠入兩個灰撲撲的清潔工人。可是他們那種流光溢彩的怡然與快樂,在一本正經的人群中間,還是如此快地,就成為路人矚目的焦點。他們卻一副與任何人都不相幹的樣子,哨聲悠揚,輕快的腳步中帶著一點的慵懶。他們願意卸下所有的重負,放任一顆心,在這不多的自由時光裡,自尋一點快樂,收集起來,放進燈籠裡,提著信步走回居住的巢穴。

又想起一對年輕的情侶,剛剛結婚,沒有錢租住環境優雅的房子,隻好在火車站旁,找一處十幾平方米的小屋。周末的時候,單身的我常常被他們邀去吃午餐。房子小得隻能讓我坐在床沿上,閑閑坐著看他們兩個人熱情地忙碌。我想要幫忙,卻沒有插手的空隙。電飯鍋放在門口,咕咚咕咚地冒著氣泡。書桌上是滿滿的書,床底下也塞得全都是箱子。地板鋪著藍白格子的硬皮紙,踩在上面,常會撲簌撲簌地響。閉眼細聽,像是行在鋪滿落葉的山林之中。

窗外是一座沒有多少草木生長的大山,山腳下便是這個省會城市最大的火車站。幾乎是每隔十幾分鐘,便會聽到火車呼嘯開來的聲音。而當兩輛火車擦肩而過的時候,那樣巨大的聲響,常常會讓房間裡的床與地板,都跟著晃動起來。我站在床上,看外面高遠天空下吐著煙霧的巨大煙囪,還有長蟲一樣蜿蜒遠去或者前來的火車,站旁高高低低的樓房,常會感慨,進而問一句說瞭許多遍的話:你們在火車的轟鳴中,都會做些什麼?

我一直覺得,如果是我蝸居在這樣小的房子裡,聽轟隆的車聲,神經定會衰弱到夜夜失眠,並對一切靜寂之下的風景,視而不見。連帶地脾氣變壞,覺得一切皆不如意,有想要破壞東西的暴躁。

可是他們的回答總是讓我的心裡,生出溫暖與柔軟,並伴隨著對同為女子的她的微微的嫉妒:周末閑暇的時候,她會站在床上,遠眺窗外的風景。他在她的身後,環擁著,每次聽到火車轟隆轟隆地疾馳而來,他便讓她閉上眼睛,而後像泰坦尼克號裡的男女主人公,她伸展開雙臂,迎著窗外吹進來的獵獵的風,聽他這個導遊,講解他們現在正在抵達的風景。有時他會帶她去山水秀麗的雲南,有時他會將她領至牛羊成群的呼倫貝爾大草原,有時他又會帶她坐老式的綠皮火車,周遊陌生的邊疆。還有時候,他會將那轟鳴的聲音,想象成飛機,他說,親愛的寶貝,飛機正飛翔在無邊的大西洋上,我想將蔚藍色的海洋,化成一顆寶藍色的瑪瑙,捧來送給我的公主。

這樣的浪漫,他們樂此不疲,就像那每日樂此不疲穿梭來往的火車。大山上吹過來的風,將淡綠色的窗簾,呼啦啦地吹起,猶如大鳥的翼翅,載他們飛翔。而這樣閉上眼睛,就可以飛越千山萬水的快樂,則讓他們的愛情,一日日地,在小小的房子裡,醞釀,發酵,最後成為一壇讓過往行人,嫉妒的美酒。

想起曾在旅行中,看到那些火車站旁的樓房,從高高的樓頂上,飄下來巨大的橫幅,上面寫滿瞭抱怨與憤懣,希望能夠有人,給他們一個安靜的沒有喧囂的環境。也曾走過高雅的寫字間,看到穿著時尚的高級白領,在照得見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,蹙眉急沖沖地與我擦肩而過。

我們在這個充斥瞭噪音與喧囂的城市裡,常常無處可躲,而那些小小的快樂,也總是被密集的煩惱擠壓著,無法像水壺裡的沸水,冒出幸福的泡泡。可是總有那麼一些人,在我們急吼前行的時候,靜心尋找,並執著地制造一些微小但卻真實可以觸摸的快樂。

快樂與幸福,藏在隱匿的枝葉之間,等著路過的人,有心來采摘,珍惜地放入背後的行囊。

皇帝的三個問題
找準自己的位置
原來我也是個偽君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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